凡煙小說

第 122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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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動筋骨,關節全部生銹就沒機會了。”

話雖然說得很豪氣,卻透著日落西山的蒼涼。

阮天縱含笑寬慰了幾句。

不是是否有意,幾人都沒提起天寵。

正說著,一個清冷的女聲擠進來。

“首長,到時間吃藥了。”

阮天縱微微轉眸,一個穿著白色外套的女孩子走過來,一手捧著個小藥格,另一只手端著杯水,女孩二十出頭的年紀,長發全部梳起來,幹凈利落的紮在腦後,露出光潔的前額,和那對淡靜如海的眼睛,她的人也象手中那杯清水一般澄凈清透,恬淡得仿佛令人的呼吸都輕緩起來。

“這是李醫生!”老爺子樂呵呵地替他們介紹:“別看她年輕,已經有自己的私家診所了,我就是她的老病號,要不是怕我壞了她的口碑,她恐怕也不肯大老遠地過來照顧我這把老骨頭,她還有一個很好聽很古典的名字……”

“首長,該吃藥了。”李娉婷不動聲色地截住老爺子的絮叨,將手中的藥格遞過去。

如此不給老首長面子的人,怕是沒幾個吧?

阮天縱都對這個固執而冷靜的女孩多瞅了幾眼。

老子爺撒著嬌,果然是老小,一把年紀了,還要小女孩哄著吃藥:“又吃藥啊,小李啊,我怎麽感覺你把我當成藥罐子養著,你沒聞到啊?我自己都覺得渾身一股子藥味兒。”

李娉婷勾動唇角,感覺不到笑,卻仿佛一池春水絲絲蕩漾。

不得不說,她雖不算很漂亮,身上卻有種很特殊的味道,是個令人側目的女孩。

老爺子長途跋涉,說了一會子話就去樓上天寵的房間休息了,幾個警衛只好在客廳打鋪蓋,李娉婷被安排進樓下客房,阮天縱特意耽擱了一會,堵住了也準備回房休息的她。

“李醫生,我爺爺身體怎麽了?”

吃那麽多藥,還要帶個隨行醫生,這不得不令他懷疑。

李娉婷倒也沒瞞他,完全是醫生見病人家屬那種冷靜,她身上有種淡淡的清香,說不出來是什麽,可是很好聞,仿佛是行醫多年,身上也染著淡淡的藥香。

“老首長的身體其實一直不太好,年輕時受過很嚴重的槍傷,當時診治條件差,留下不少後遺癥,不過這不算最主要的……”說到這,李娉婷停下來,猶豫了一會才說:“前段時間住院,檢查出老首長肺部有個小腫瘤,不過他讓我們瞞著,沒告訴家人。”

腫瘤!

阮天縱微微蹙眉,醫生的說法很含蓄,不過這種病還有一個殺傷性很大的名稱——癌癥。

“確診了麽?良性還是惡性?”

“中分化腺癌!”李娉婷表情也很嚴肅:“但以老爺子目前的身體狀況,暫時不能手術切除,我們只好用藥物先控制著,再酌期安排手術,本來以他的身體是不適合長途勞累的,不過他堅持要來A市,老首長的心願,我們也不好拒絕……”

阮天縱微微嘆息,他當然清楚老爺子為什麽如此執著,只好囑咐了李娉婷幾句,轉身上樓。

天寵的房間裏,老爺子並沒有睡,門虛掩著,阮天縱想了想,還是推門進去了。

“爺爺,看什麽呢。”他淡定地走過去。

阮平軒放下手中照片,上面的天寵倚在大哥身邊,笑得很燦爛。

“一天天的不覺得,一晃你們兄妹都這麽大了。”

“寵兒去X市拍戲了,可能過段時間才能回。”阮天縱主動說,心裏做好了被爺爺責問的準備。

上次攤牌後,他雖然跟老爺子說明了天寵的身世,也明確表示非她不娶的決定,但老爺子的態度模棱兩可,這次又突然飛過來,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不過阮平軒只是平靜的嗯了一聲,扭頭笑了笑:“真是可惜了,還以為她在家呢,這些日子怪想她的。”

“要不我打電話讓她請假回來幾天?”阮天縱試探。

“不用了,反正我準備在這呆段時間,這裏空氣好,氣候也比京城舒服,哪天回來再給她個驚喜吧。”

阮天縱心裏嘀咕,老爺子的意思是打算在這長住?

他倒是沒什麽意見,不過對方的身體……

“爺爺,我這位置小,要不要幫您聯系家酒店?”

“不用了,新中國都打下來了,爺爺可沒那麽嬌慣。”

老爺子好象更關心天寵的事業,聊了幾句最近傳得很火的八卦,含蓄地表示讓阮天縱管好那些嘴。

看不出老爺子每天足不出戶的,不僅是關心國家大事,連這種小道消息也了如指掌嘛。

直到阮天縱從老爺子的房間退出來,對方都沒有主動談起他和天寵關系的事,三少爺有些疑惑,老爺子這態度,難道是默許了他們的事情?

X市。

下了幾天的雪終於停了,太陽出來,天氣晴朗得不象話。

這天沒有天寵和任勳宇的戲份,載著他們的車子到了某劇組,也就是鄭瀚拍攝的地方。

程薇手頭還有幾個藝人,她是看在江姐的面子上臨時過來帶她的,所以不是每天盯著,任勳宇的經紀人小黑帶著這撥人進去了。

天寵打發杜雯雯留在劇組照顧朱朱,只帶了幾個人,落了個耳根清靜。

他們這次過來是客串的,戲份很簡單,順利的話半天就能搞定,進去的時候,正在拍鄭瀚和幾個歹徒英勇搏鬥的一場戲,小黑過去和劇組打招呼,他們幾個站在角落裏看。

不得不說,鄭瀚不愧是吃這碗飯的,天寵以前看過他在銀幕上的表演,和私下裏痞氣的樣子大相徑庭,又不是那種正兒八經的傳統英雄形象,總之很對時下年輕人的胃口,宜正宜邪,可塑性很強。

看著鄭瀚俊臉掛彩,卻八面威風的打鬥,任勳宇微微一笑:“怪不得鄭瀚能獲那麽多大獎,演技備受肯定,撇開其他的不談,演起戲來的確很拼。”

“嗤!哪裏拼了?花拳繡腳,中看不中用,完全是為了顯擺他的個人英雄主義!”天寵很不以為然,對人觀感不好,評價也帶了強烈的主觀性。

“你看,他這個動作,明明可以一腳把對方踹開,卻為了好看,偏要耍一些不必要的花招,要是我,早就趁亂把他摞倒了!還有那個,剛倒下去的,人家根本沒有沾到他就躺下去了,這也太假了吧,欺負觀眾看不懂啊……”她壓低了聲音,對著場上指指點點,完全沒留意不遠處的陰影裏,一個瘦削的男人扭過臉來,深深打量了她幾眼。

這場戲拍完,鄭瀚喝著礦泉水走過來,剛激烈的打鬥過,他只穿著黑色貼身背心,藍色牛仔褲,露出肌肉遒勁的手臂和結實修長的身材,臉上的妝還沒卸,幾道傷痕無損他的俊美,反而更有男人味,他隨手抹了把額角的汗珠,不得不說,動作相當性感。

“嗨,又見面了!”一開口還是那麽的欠扁,他邪氣地瞅著兩人,眼光在任勳宇臉上蕩了一圈,落在天寵臉上:“想我了吧?”

“是啊。”天寵嘴一撇:“簡直想你死!”

“嘿……幾天不見,想不到你已經對我有了如此深刻的感情。”

“我也想不到,幾天沒見,你的臉皮更加深厚了……”

任勳宇保持中立,看兩人臉帶微笑,卻是含沙射影的鬥著嘴,沒說什麽,陰影中,臉上的表情似乎有點覆雜。

小黑和這個劇組的吳導演走過來,才恰到好處的將兩人分開。

之前已經說了戲,所以吳導只簡單說了幾句,讓人領著他們去換裝。

天寵換了身春裝,一襲純白的及膝裙,美麗的鎖骨若隱若現,露出如玉般潔白修長的美腿,裙擺一圈精致的蕾絲花邊,將女孩的嬌美點綴得如夢似幻,外面披了件黑色小外套,她有點懷念自己劇組的戲服了,這大冬天的,真他媽的美麗凍人。

因為他們兩人的戲是臨時加的,所以她在這部戲中的身份是鄭瀚的前女友,劇情設計是她移情別戀,愛上任勳宇,然後鄭瀚自暴自棄,最後成為臥底,引發之後的一系列故事。

所以她是那段美好卻難以觸及的初戀,恰似潔白衣裙外那件黑色外套的鮮明反差。

造型師只是替她梳直了頭發,著重渲染了她的眼睛,本來就很有靈氣的翦水雙瞳,再睜開眼時,黑白分明,顧盼之間,讓人移不開視線。

看見她俏生生的走出來,在場的幾個男人都有點驚艷。

這場戲沒幾個鏡頭,卻拍得不太順利,關鍵卡在天寵和鄭瀚的互動上,前幾個鏡頭是回憶他們以前的美好時光,兩人有不少的肢體接觸,還有含情脈脈的對視,幸好之前提議的吻戲被卡掉了,否則更難拍下去。

在拍到天寵移情別戀,向鄭瀚攤牌的那一幕,鄭瀚動情地抱著天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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